首页 > 资讯播报 > 正文

一“气”解百难

资讯播报 信息服务频道 2018-12-02 21:45

  在改革开放之前,厦门的燃料供应是很困难的,每家每户凭购买证限量购买煤球或蜂窝煤。煤球起火难度大,需要废纸、干树枝或废木料,最好是有木炭,先燃烧,再加入煤球,把握不好,往往前功尽弃;再重来,烟熏火燎,弄得泪流满面。

  煤球难烧,蜂窝煤也不容易,特别是晚间换煤为隔天留火,可是一个技术性的活儿:火门关太紧,炉火半夜就熄灭;太松也不行,炉火很难坚持到天明。一旦火灭炉冷,隔天一早全家就只有喝白开水了,所以每每夜半传来咳嗽声,就知道是老奶奶在探视煤炉。

  19751977年我在厦大食堂当了整整三年的伙头军,更是吃尽了燃煤之苦。食堂烧的不是蜂窝煤,也不是煤球,而是煤泥——煤粉加泥水调拌而成,我天天铁铲加煤,铁棍撬煤,铁钩钩煤渣……一天到晚灰头土脸,被燃料折腾得死去活来!

  相形之下,柴火似乎有一定优势,干树叶——细干枝——木块,顺序燃烧发力快,其实问题更多:一是始终得有人顾火,不时添柴;二乃柴火的获取绝非易事,一旦台风天断枝断树很快就会被人哄抢拖走。我从小住在五老峰脚下的厦大国光楼,星期天几乎都会看见厦门港贫苦人家的孩子背着大竹篓,上山捡干枝。其实哪有那么多干枝,还不是事前先将青枝拗断,隔段时间再上山巧取,所以厦门的山大多是光秃秃的,年年绿化,难见成果!至于文灶一带的孩子另有高招,每每运送原木的火车抵达梧村车站,孩子们便会蜂涌而上,争先恐后把树皮掰下来,作为自家的燃料。那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

  为了获取柴火,厦门还有一个叫外地人很感动的运动——挖柴头:每每行道树枯死,园林工人会立马把树锯倒拖走,随即附近居民会拿着洋镐、锄头或铲子赶来,轮番上阵,挥汗如雨,挖地三尺,把留下的树头完全挖出,然后再用利斧破开树头,参与者分享成果。晒干的树头十分耐烧,是上好的燃料。

  至于电路、酒精炉、煤油炉也是有滴,但大多揩公家的油,烧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;而煤油炉的气味难闻,再香的菜也会残留异味,现在回忆起,还有作呕的感觉。

  改革开放之后,厦门逐步有了燃气供应,煤球、蜂窝煤、煤泥和柴火等渐渐退出了城乡的居民家庭。燃气形同自来火,一开就来,左右开弓,不仅方便至极,而且干净卫生:我特别注意到煤球和蜂窝煤燃烧的是红色和蓝色的火焰,空气里总有一股难闻的煤味,燃尽的煤灰也令人头疼;而木料燃烧时跳动的是黄色的火焰,不时夹带着黑色的烟,而燃气燃烧着蓝色的火焰,纯净的火焰,令过来人赏心悦目,心花怒放!

  用了燃气,家里垃圾的重量也顿时减轻一大半,可谓一气解百难。只要告别柴煤,用上燃气,百姓生活质量就大提升。厦门如今到处绿树成荫,其实与燃气的普及也大有关系,谁都知道,吃饭比绿化更重要,柴米油盐酱醋茶,柴可是第一位的啊!(作者:郑启五)

[责任编辑: 陈寺华 来源: 厦门网 ]
详情请关注: